CCTV共和国符号 董希文艺术研究与纪事 2023-02-01 09:00发表于北京【视频】《共和国符号》第7集：
天安门毛主席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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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每当人们提起天安门，脑海中都会浮现出毛泽东主席的巨幅画像。这幅画像高高悬挂在天安门城楼上，深受中国人民的拥戴和敬仰。这是一份中国人民对新中国缔造者的深厚情感，更是一份珍藏于心底的集体记忆。
在这幅高约六米、宽约四米的大型手绘肖像油画中，毛主席目光温润，神态自若，面目慈祥。油画悬挂在天安门城楼正中门洞上方，鲜明而醒目。无论远近，从任何角度望去，毛主席慈祥和蔼的目光似乎都在注视着你。中央美术学院教授王颖生：这是肖像画的与人之间有更多的精神沟通的这么一个绘画的表达方式，他就直直地看着作者，就会让你觉得你在任何角度跟他之间眼神上是相通的。70多年来，在一代代艺术工作者的努力下，毛主席画像以恰当的比例和角度与天安门城楼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作为天安门城楼的布局中心和标志性元素之一，毛主席画像早已深深印刻在人们的脑海，历久而弥新。中央美术学院院长范迪安：从东西长安街走向天安门，毛主席的画像始终处在一个中心位置，它能够构成画像和整体空间的一种呼应关系，和我们的感受形成交融。也就是体现了毛泽东主席和人民永远在一起。对这幅承载着人民群众最朴素情怀的画像，人们的记忆可以上溯到1949年那令人难忘的元宵佳节。这一天，天安门广场喜气洋洋，热闹非凡。庆祝北平解放大会正在这里进行着。当欢庆的人群涌入广场，向大会主席台望去时，一幅毛泽东巨幅画像悬挂在天安门城楼的中央，引得人们阵阵欢呼。人群中，北平一专的师生们显得格外兴奋。正是他们主动请缨，不分昼夜地绘制出毛泽东、朱德等革命领导人的肖像画和宣传画。这些画像将天安门城楼装点得格外气派，也使很多市民第一次领略到人民领袖的风采。
时为北平艺专学生的陈淑光：都知道“朱(德)、毛(泽东)”，可是长什么样，市民没见过，只是听说过呀，那会儿只是说呀。考虑到要在户外悬挂，艺专师生们决定以油画方式进行绘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孙景波：因为挂在天安门，它也不是挂在一个直接能禁雨的地儿。油画的特点是什么呢？它可以经得住相当一段时间的日晒。包括湿度变化，雨淋，在那个时代是用油画、用绘画的方式，任何放大的、印刷的(方式)都解决不了这件事情。艺专的师生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正是这次布置开启了在天安门城楼悬挂毛主席画像的历史。陈淑光老人今年已经93岁高龄。作为艺专毕业的学生，70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参与绘制毛主席画像的难忘经历。1949年盛夏的傍晚，年仅19岁的陈淑光接到学校的秘密通知，要前往天安门参与一项特殊任务。
陈淑光：要画主席像，天安门的像是大像，就是专用作在天安门的，配合天安门的建筑，画的主席像。参与任务的绘画团队由绘画班班主任董希文率领。在几个月前的元宵节上，正是董希文执笔完成了天安门城楼上的第一幅毛主席画像。这一次，董希文再度带队绘制毛主席画像，是为了七月初在天安门广场召开的北平各界人民纪念“七七”抗战十二周年大会上使用，以此表达人民群众对毛主席的欢迎和爱戴。
陈淑光：毛主席要来了，怎么迎接？那就大家觉得应该画像嘛，也表达心意呀，欢迎毛主席。你用什么表达，天安门的像不是最好的表达吗？眼前这组珍贵的历史照片，正是董希文、陈淑光等人在绘制画像时的合影。画像中，毛主席目光深邃、望向远方，坚毅镇定的面庞使人充满希望。当画像悬挂在天安门城楼上时，一个崭新的中国已经呼之欲出。
1949年9月，新中国开国大典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大典筹委会认为，这是一场众望所归、万众瞩目的庆典。绘制一幅毛主席画像悬挂在天安门城楼，可谓民心所向。中共党史专家黄征：早在1945年党的七大的时候，就已经响亮地提出了“在毛泽东的旗帜下胜利前进”这样的一个口号，当时在陕北的人民就首先唱出了“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这样的歌曲，并且呢，很快的就传遍了全国了。实际上呢，毛泽东同志不光是中国共产党的一个领导的核心，而且在人民群众当中享有崇高的威望。为了给画家提供足够的权威参考，摄影师为毛主席拍摄了多张正面肖像照。然而，毛主席最后选定的却是自己在延安时期的一张合影照片。合影中的另一人是延安炮兵学校代理校长朱瑞。在这张照片中，毛泽东头戴八角帽，面部稍侧，眼神自信。在毛主席的建议下，这张从合影中截取的肖像成为了开国大典毛主席画像的参考模本。
拿到这张照片并负责主席画像绘制工作的是北平艺专教师周令钊。这位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在任教期间就以构思快、动手快而著称。为了更好地再现当年绘制毛主席画像的场景，周老的女儿周容向我们展示了一幅周令钊回忆创作经历的画作。拿到照片的周令钊迅速构思，但意想不到的问题还是出现了。周令钊之女周容：你在学校画（还是）在单位画？学校离天安门不远，但是呢，你怎么运过来？我们刚开国，哪有那么大的车呀，也没有。为了方便运输，周令钊将绘制地点选在了天安门城楼大殿东侧的露天台上。经过测量，画像的尺寸定为高约六米，宽约四米。为了顺利触及巨幅的画板，周令钊请大典筹委会帮忙找人搭起了两层楼高的脚手架。画面中站在脚手架上的是周令钊的妻子、画家陈若菊，在画像前拿着毛主席照片反复对比、绘制效果的就是周令钊本人。当周令钊夫妇第一次站在画板前绘制时，巨大画幅所带来的技术难度让他们措手不及。孙景波：站在这个主席像面前，在操作的时候，也只有主席的一个鼻子那么大的一个高度，你看不见你眼前你这块色彩跟你旁边那个色彩是什么关系，但是呢，你必须心中有数。如何才能准确地将小照片的内容按比例放大到巨幅画板上呢？没有放大机的情况下，经验丰富的周令钊想到了“打格放大”。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孙韬：我们先在这个小照片上用确立无数的格子，那么我们在大画上也打出这样的格子，把所有的点都确定下来以后我们再画，大型上就比较准。
时间很快来到了9月30日。这一天，时任北京市市长聂荣臻来到天安门，查看画像的绘制情况。穿过战争硝烟，取得革命胜利的毛主席眺望前方，充满对新中国未来的自信，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喜悦的微笑。站在毛主席的画像前，聂荣臻驻足观望了很久。当他发觉毛主席画像的领口呈敞开状态时，便对一旁的周令钊说，画得不错，也很像，神情也好。但明天是开国大典，主席的风纪扣还是扣上比较好，领子扣起来与开国大典的庄重时刻更相宜。周令钊立即动手修改，很快，毛主席画像的风纪扣就被扣了起来。这一天深夜，刚刚将画像修改完毕、回到家中的周令钊夫妇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原来，在处理完所有事务后，周恩来再次来到天安门广场，对会场进行最后检查。当他望向天安门城楼时，画像下方的一行字让周恩来看出了问题。时为北平艺专教师的周令钊：原先是有一行字。画好了以后，周总理看了，不要这五个字了，像就是个像，挂在墙上大大方方。周令钊连夜赶回天安门城楼，对画像进行修改。这时的毛主席画像已经悬挂在城楼中间，几个聚光灯将画像照得通亮。凭借长梯，周令钊再次爬到了巨幅画像前，他小心翼翼地将文字涂去，再画成衣服替代。10月1日清晨，忙碌了一个晚上的周令钊终于将画像修改完毕。周令钊和陈若菊又抓紧时间赶到学校，与艺专师生们一道，集体前往天安门广场参加开国大典。
这是一个永远令中国人难忘的日子。随着“毛主席健步登上天安门城楼”的播报声响起，广场上30万人的目光一齐望向主席台，那里，巨幅毛主席画像高高悬挂。在画像上方的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主席向世界发出了新中国成立的庄严宣告。巨幅毛主席画像与广场中欢欣鼓舞的人民群众相映成辉。人群中，周令钊和陈若菊远远地望着毛主席画像，激动万分。周容：他(周令钊)就问问别人，说你看看这个像怎么样？人家都说好，神情非常好，而且还是蛮感人，都有效果。所以他听了以后，他就放心了。而且当他看到这个天安门上，毛主席就站在他那个画像上面，在那儿来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那就是一种非常激动的心情。毛泽东主席是党和国家的缔造者，庄重伟岸的毛主席画像深深印刻在了人们的记忆中。范迪安：我们看到开国大典的这幅毛泽东主席画像，既我们讲的写实油画的这种比较深入的造型，但是更加注重在天门城楼这个外光下一种整体感、概括性。所以整个画面啊，体现了一种和新中国屹立东方完全相对应的一种精神气象。1950年春夏之际，新中国即将迎来成立后的第一个劳动节。为庆祝这一盛大节日，人们认为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也需要一个崭新的形象。不久，在画家们的努力下，画像中的毛主席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中山装，免冠、半侧面、目视东方，给人以更加肃穆厚重之感。
时任中央人民政府新闻总署副署长的萨空了提出，随着新中国各项工作和活动的开展，需要为毛主席制作一张正式的标准像。黄峥：他就提出，我们应该为毛主席拍摄和制作一个标准像，也可以作为天安门广场悬挂毛主席像的一个模本。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由于灯光和设备的限制，拍摄出的照片效果不尽如人意。硬件难以满足要求，萨空了决意从后期制作环节找到解决办法。他联系到陈石林，希望这位照片修版师能找出一张合适的照片，再通过后期加工制作毛主席标准像。
陈石林的儿子陈鸣自小就有一家人在天安门前与毛主席像合影的传统。多年后，母亲的一句话，使他了解到这些合影背后更多的故事。陈石林之子陈鸣：我父亲也没跟我说过，选了他的照片怎么着。是我母亲跟我说过一句话，毛主席选了你爸那张照片啊，他(陈石林)心里特美。眼前这张照片，就是陈石林为毛主席制作的第一版标准像。当时的陈石林刚满20岁，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制作的照片被毛主席一眼选中呢？陈鸣：我父亲发现了一条，就是毛主席和革命群众在一起的时候表情最自然、最和蔼，所以最后就从劳模的合影挑了一张（照片）。
就在毛主席第一张标准像定稿后不久，以这版照片为模本的毛主席画像也开始了绘制，这幅画像的用途正是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次国庆盛典。人们以兴奋、愉快的心情庆祝新中国第一个国庆节的到来。当全国农民代表经过广场时，他们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向着天安门城楼正中央的方向尽情欢呼：毛主席万岁。在那里，毛主席就站在崭新的巨幅画像上方，向人民群众挥帽致意。这动人的一幕，也永远定格在了国庆典礼的史册中。自新中国成立之日起，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共经历过六版肖像变化：从头戴八角帽、系着风纪扣，到身着中山装、目视东方，从第一版标准像诞生，到四版标准像相继定稿。无论哪一个版本，毛主席慈祥睿智的目光都不曾改变，始终触动着人们内心的情感——那是亿万人民对毛泽东主席的无限崇敬，更是毛主席对人民无限炽热的爱。
20世纪60年代中共中央正式决定，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由在重大节日期间悬挂改为天天悬挂，并在每年国庆节前更换一幅新绘制的画像。画像以毛泽东第四版标准像为模本绘制并沿用至今。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张路江：每年的十一的前夕，会更换一幅崭新的毛主席画像。广大群众实际上不太清楚每年都会更换主席像，这是一个鲜为人知、但是每年都要做的一件事情。2014年初夏，一场特殊的讨论会在中央美术学院召开。这场会议的内容正是如何画好天安门城楼上的毛主席画像。范迪安：绘制小组、工作专班始终研究整个画面的一种具有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的一种美学的特征，比如说毛泽东主席形象的塑造，比如说毛主席神情的刻画，这都是在这个画像绘制中研究的重点。悬挂在天安门上的毛主席画像，寄托了全体中国人民的深厚情感。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技术材料如何改进，画像中，毛主席那慈祥温润、雍容庄重的神态与气质，从未改变。毛泽东主席带领中国人民赢得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带领中国人民创建了一个人民当家做主的崭新中国。毛主席画像寄托着各族人民对他的热爱与情感，它悬挂在天安门城楼上，凝聚人心，汇聚力量，永远受到中国人民的敬仰。
它们是新中国的象征，代表着国家的权威与尊严。它们凝聚着灵感与热爱，展现了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它们见证了中华民族的苦难与辉煌，它们让中华儿女深爱且自豪——敬请关注《共和国符号》。
资料来源CCTV国家记忆，由本刊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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